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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江凉粉用大自然野果子做的果冻

今夏城里气温连续超过38度,热久了我就想念我的家乡小镇,不仅想念小镇的凉爽,更想念小镇晶莹的凉粉。


    我的家乡怀化洪江安江镇在雪峰山下,小镇小街小巷里,无论是白天还是夜间,常听到小贩推着小车卖凉粉的吆喝声。小镇的凉粉看起来晶亮似玉,吃起来清凉悠悠。炎炎酷日,吃一碗,由食管到胃,一路浸凉,全身都感到凉爽至极。


    雪峰山下,小镇安江的凉粉,纯粹是大自然中野果子做的果冻。


    小时候,我在安江生活了10多年,经常与同伴去雪峰山砍柴,看见在大山里的老树上,缠绕着一些密不透风的藤蔓,细看,在藤蔓中悬挂着一个个椭圆形鸡蛋大的青果,青果绿得清悠,绿得醉凉。进山砍柴的人,都喜欢选择在这古树阴凉的地方歇息一阵再走。等我长大一些,听山民说那藤蔓上的青果子名叫“凉粉果”或“爬墙果”。越是阴深寂静的大山谷里,越是生长着许多“爬墙果”。读书以后,我才知道这“爬墙果”的学名叫薜荔,又名凉粉子、木莲等。在古代诗文中常有薜荔的身影,除了植物学意义上的独特性,薜荔在我国文学史中还有着特别的地位。著名的诗人屈原就很钟爱薜荔,在他的作品中多次出现薜荔。在《离骚》中,屈原写有“掔木根以结茝兮,贯薜荔之落蕊”之句。


    小时候,我和哥姐跟乡民学习,摘下两三个有点带黄颜色的“爬墙果”,黄色果是比较成熟的,把果子剖开后,把果内如同芝麻似的籽取出,装入一块细纱袋,扎紧封口,放入装了清水的木桶里,木桶里放几片有助于凝固的茄子或点点石灰水。然后双手反复搓揉挤压细纱袋,搓出的不是淀粉,而是从凉粉果内慢慢渗出的股股乳白色胶汁,透明而黏,直到桶里的水慢慢变成玻璃状,纱袋里的籽有了粗糙感,便停止搓揉。盖紧木桶,放在山崖井旁或靠近山泉流水的岩边,桶上还可以盖满青枝绿叶,保持阴凉,约半小时后,桶内如同玻璃状的胶水,已全部凝结成晶莹透明的凉粉。


    搓揉凉粉用水与搓揉都特别讲究,水要选择靠山边的井水或高山峡谷流下的泉水,越凉越好;搓揉时纱布、手、木桶,不能沾一点汗渍,因为汗里有盐,不利于凉粉凝固。


    吃凉粉时,用木勺一片片舀到碗里,比果冻还要柔软清亮,似冰一样晶莹剔透,放入熬制好的红片糖液,再倒几滴白醋,清悠爽口,微酸甜凉。


    每到夏季,小镇安江,小贩推着装有凉粉桶的小车,在街头巷尾,一路吆喝如歌,一路食客连连,是小镇安江纯情的夏夜风景。文/孙文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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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潇湘晨报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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